半夏小說

第14章 第 14 章 等等!如蘭小姐,我有幾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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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第 14 章 等等!如蘭小姐,我有幾……

謝隐舟眉頭微蹙,輕輕拍了拍盛明鳶的手:“要是有人欺負你,就大聲喊,找我或者喊湛如蘭的名字都行。”她特意把帳篷搭在離湛如蘭很近的地方,防的就是這些響馬會起歹心。

交代完畢,謝隐舟便要出帳篷了。手剛撩開帳簾的一瞬,盛明鳶忽然握緊了她的手腕。

“怎麽了?”謝隐舟回頭。

盛明鳶的眼眸躲閃了一瞬,再看向謝隐舟時,抓着她手腕的力度又緊了幾分:“別去。要不我們直接搶一匹馬逃了吧,去找衛敬好了,反正他就在後面追着,總會有機會的。”

“沒吃的沒喝的,怎麽逃?再說這些土匪因為湛如蘭對我的優待,一直看我不順眼,怕是我露出一點想要離開的意思,就群起圍攻上來了。”謝隐舟搖了搖頭,語氣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平靜,“你放心,我會有辦法回來的。”

幾天的相處下來,不乏有些不要命的響馬想欺負盛明鳶。好在湛如蘭最痛恨強占坤澤這種事,所以那些人也就只敢看看,不敢亂來。

再加上謝隐舟一直護着她,饒是之前再痛恨謝隐舟,盛明鳶此刻與她之間,也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誼。

她想殺謝隐舟的心沒變,留個全屍是可以的,但被人這麽折辱,就算這人不是謝隐舟,盛明鳶也有些于心不忍。

盛明鳶的手松了。

簾帳落下,重新歸于黑暗。

湛如蘭不愧為二當家的。帳篷裏暖烘烘的,比旁人的都寬敞,地上生着炭火,紅彤彤的光映得滿室生溫,被褥鋪的是整張狐皮,毛色油亮,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

“二當家的,您找我?”謝隐舟笑着掀開簾帳走了進去。

湛如蘭原本緊皺的眉頭瞬間松散下來。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謝隐舟,擡起手,輕輕拍了拍自己沒有疤痕的那半邊臉旁鋪着的狐裘。

“過來坐。”

謝隐舟哪敢坐到她身邊去,生怕自己剛挨着邊兒,就被這個力氣大得像牛一樣的女人撲倒了。

她繞過狐裘,走到湛如蘭腿邊,規規矩矩地坐下了。

随即自然地擡起手,捶起湛如蘭的小腿,仰着頭,目光澄澈地看着她,語氣裏帶着恰到好處的忐忑:“如蘭小姐,衛指揮使司那些人應該不會再追過來了吧?”

“已經進山了。”湛如蘭靠在軟墊上,不以為意,“他們就是想追,也得有方向才行。烏山道路崎岖複雜,一般人進來想出去都難,更別說追上我們的步伐了,除非他們有卧底。”

她說着,手變得開始不老實了。粗糙的手指搭上謝隐舟的臉,指腹在她臉頰上慢慢摩挲,目光在這張細皮嫩肉的臉上來回流連,越看越喜歡。

“你可會讀書識字?”她忽然問。

謝隐舟眨了眨眼,看來這位二當家的,喜歡有書生氣的乾元。

“略知一二。”

此話一出,湛如蘭果然眼前一亮。她伸手提着謝隐舟的肩膀,一把将人拽到了床上,力氣大得謝隐舟險些痛呼出聲。

“那你可會寫我的名字?”湛如蘭湊近了些,呼吸幾乎噴在謝隐舟臉上。

“當然。”謝隐舟不動聲色地往後挪了半寸,臉上仍挂着乖巧的笑。

湛如蘭樣貌并不醜,反而透着絲英氣,只是臉上的那道疤有些猙獰,叫人看了吓人。

“那你寫個‘湛’字我看看。”湛如蘭來了興致,伸手要去拉她的手腕往自己胸口處放。

謝隐舟連忙搶先一步,捉住湛如蘭的手掌,翻過來,指尖點在她的掌心,一筆一劃地寫了起來。

“兩點、一提……”她寫得很慢,嘴裏念念有詞神情專注。

湛如蘭被她帶得也低下頭去看自己的掌心,一時間竟忘了原本想做什麽。

謝隐舟趁機加快了速度,把剩下的筆畫一氣呵成,最後在她掌心拍了拍:“喏,湛字。二當家的名字,真好看。”

湛如蘭盯着自己掌心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,笑得意味深長:“寫得倒是不錯。那‘如蘭’兩個字呢?”

謝隐舟燦爛一笑,重新捉住她的手:“如字嘛,女字旁,加一個口……”

她說着說着,忽然擡起頭,一臉天真地問:“二當家的,您小時候是不是沒請過先生?我瞧您這手相,掌紋亂得很,不易學文,倒是個學武的好苗子,怕是小時候沒少挨先生的板子吧?”

湛如蘭被她這一打岔,愣了一瞬,随即哈哈大笑起來。她一把捏住謝隐舟的下巴,迫她擡頭看着自己:“你這張嘴,倒是會說話。”

謝隐舟被她捏得生疼,卻不敢躲。

笑聲漸漸收了。湛如蘭的目光卻沒收,落在謝隐舟的唇上,便像是被黏住了一般,怎麽也挪不開。那張唇微微抿着,因緊張而失了血色,卻仍透着柔軟的弧度,像是冬日枝頭将開未開的花苞。

她不說話了。

帳篷裏只剩下炭火偶爾“噼啪”一聲,和兩個人一重一淺的呼吸。

湛如蘭的呼吸漸漸沉了下去,她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,情不自禁地往前傾身。

唇與唇之間的距離,一寸一寸地縮短。

“等等!如蘭小姐,我有幾日沒沐浴了,山野之中實在不太适合做那種事。”謝隐舟一邊說着一邊往後仰。

她往後仰多少,湛如蘭便跟着她往前壓,仰着仰着,謝隐舟整個人便倒在了床上。

湛如蘭雙手撐在她的兩側,伸手摸了一把謝隐舟的側臉,低笑一聲:“我又不是那種不分場合的人,只是嘗嘗你的唇罷了。”

謝隐舟急道:“如蘭小姐,這樣不合禮數。就算是兩情相悅,也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嗎?”

“兩情相悅?”湛如蘭鎖着謝隐舟的手頓住了,臉也浮上了一層淡粉色。

就在謝隐舟想要繼續安撫湛如蘭拖延時間時,屋外傳來了一聲熟悉的驚呼。

“不好了!衛指揮使司的人殺過來了!”

湛如蘭神色一凜,猛地起身抄起倚在榻邊的狼牙棒,幾步跨出營帳。謝隐舟心裏咯噔一下,連忙追了出去。

那聲音別人不知道,謝隐舟再熟悉不過了,分明就是盛明鳶的聲音。

她膽敢謊報情報,湛如蘭等下一定不會輕饒了她的。

果然謝隐舟一出來,就看到湛如蘭拿着她的狼牙棒一步步緊逼盛明鳶。

“衛指揮使司的人在哪呢?”

盛明鳶被逼得連連後退,後背已經抵上了一棵枯樹,再無路可退。

湛如蘭在她面前站定,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,狼牙棒緩緩擡起,棒尖抵住盛明鳶的下颌,迫使她仰起頭來。

“我再問你一遍衛指揮使司的人在哪”她的聲音不高,可在場的卻沒一個人不害怕。

四下裏,三十多個衣衫不整的響馬已經紛紛抄起家夥,目光如狼似虎地盯過來。營地的氣氛繃得像一根随時會斷裂的弓弦。

謝隐舟一出營帳,見到這幅畫面,想也沒想便小跑着沖到盛明鳶身前,張開雙臂将她擋在身後。

“等等!鳶兒一定是看到了什麽,誤會了。”她護住身後的人,聲音急促,“請如蘭小姐原諒她這一次吧。”

湛如蘭緊皺着眉頭,尚未開口,身邊一個瘦弱的響馬湊了過來,此人名叫顧作,尖嘴猴腮,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。

“謊報軍情者,當處死。”顧作的聲音不大,卻句句往人心口上戳,“這個鳶兒到底包藏着什麽禍心?該不會是衛指揮使司派來的奸細吧。”

“沒錯。”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,“這幾個人本就是累贅。謝隐舟不必說了,二當家的要帶回去,可另外這三個該殺也就殺了。”

連日來四處躲藏,帶着四個累贅東奔西跑,要說湛如蘭一點都不覺得麻煩,那是假的。今日盛明鳶謊報軍情,惹了衆怒,若不做點什麽壓下去,那些跟着她打了敗仗的響馬們,怕是真要炸鍋了。

湛如蘭握着狼牙棒的手緊了緊,往前邁了一步。

謝隐舟敏銳地察覺到,立刻護着盛明鳶往後退了一步:“如蘭小姐,她們都是我的家人。若寨裏容不下她們,等我們兩個大婚結束,将人趕走了便是。”

盛明鳶在她身後緊緊拽着她的衣角,整個人縮在她背影裏,一言不發。

顧作眯着眼,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,忽然冷笑一聲:“該不會她根本不是你的姐姐吧?我瞧這兩個人長相根本不相似。”

他轉向湛如蘭:“二當家的,你可千萬別被這個小白臉給騙了。”

湛如蘭的目光在謝隐舟和盛明鳶之間來回掃了幾遍。盛明鳶夜裏剛剛洗漱過,臉上沒了那些烏黑的油彩,一張臉嬌豔動人,與謝隐舟站在一處,确實登對得很。

顧作的話像一根刺,紮進了她心,她頓時生出一種被欺騙的感覺,連帶着看向謝隐舟的臉色都冷了幾分。

顧作打了個手勢,無人在意的角落,幾個響馬悄悄退下去,去找謝俊生兄弟倆核實去了。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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